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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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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分属八个人的十六双眼睛一起看着我,他们似乎不满意我在二十一岁时的这段往事的结局。照他们的逻辑,故事本该不应这么发展下去的。至少,我与我大学时的这名女同学还有着更大的浪漫空间,甚至还会发生不应该发生的故事……
  坐在酒桌上,总得有段话题来下酒吧。三巡过后,文友们就起哄着让我讲点过往的爱情来助助兴。对于爱情,我木头得很,平生很少与女孩子深交,没什么可讲的,拗不过,于是我只得用我与一名大学女同学平淡不惊的往事来救场。
  结果,等我讲完故事时,这些文友却又似乎不满意故事的结局。于是,他们各个托着微红的脸腮,直楞楞地看着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说,你小子别扯淡了!
  被他们怀疑的这段往事,发生在我刚到工作后两三个月光景。当时,大学时颇熟络一名女同学托我为她买些教学参考资料。两天后的周末,这名女同学就来市区找我,准备拿回我为其买好的那些图书。书,我自己已经偷偷翻了一遍,并改正了书中几处错印的地方——虽然师范毕业后没能为人师表于三尺讲台,但大学期间积淀的那种教师情结仍在。
  两人一见面,我拉在自己的工作心得,她拉自己的教学体会,毕竟是刚独立接触社会,所以呱拉得很多。大学一毕业,一棚师友各自东西,心里难免失落得紧,逮着个见面的机会,定然乱扯胡侃的。
  新领了工资的那种兴奋还在,所以我怎么也得做东做个彻底。书钱当时是必不可要的,当时我还准备拉上几个同留在市区的同学寻个情调一点的餐馆,好生聚聚。但是,我的这个同学说什么也不乐意。她有她的理由,认为我一个人在外,衣食住行都是漏钱的地方,还是省省的好。最后,我被她拉进了大学附近的小吃部,一人要了一份牛肉面。
  要是不吃牛肉面而是换成米饭外加两个小炒的话,我们的故事或许就会直接发展成这样——我的这名女同学在饭后拿着我为她买的资料,急急地去赶回她们县城的班车,而我则立在路边看她裙裾飘飘地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回单位上网看电影。
  但是,我们偏偏一人要了一份牛肉面,于是我就有了在起身时将桌子撞倒,再将碗里剩余的面汤洒到我这名同学裙子上的机会。当时,她的那份大半碗剩余的面汤几乎一点不差地从她的胸前淋漓到裙摆。好在小吃部离我住的地方不太远,于是我们狼狈地赶到了我的住处。女装是没有的,只能将就着用我的衣服给她换上了。
  换衣服之前,她说,你出去吧!谁知道她把门关上之后,又打开说,你进来吧,帮我把后面那排纽扣解开!我说,好的!不过我会闭上眼睛的。其实呢,我并没有合眼,我想这个她也是知道的。解完扣子,我就转过身去了。然后,我听到她脱鞋的声音,接着褪下裙子,继而穿我为她准备的衣服。最后,就听到她吃吃的笑,我回过脸一看,她正在镜子前笑红了脸。也难怪,近一米八人的衣服穿在一米六人的身上,不滑稽都难。
  祸是我闯的嘛,所以衣服当然是我洗了,加上她穿着演喜剧似的衣服,也便不好意思到阳台上来露面的。就在我洗好准备晾晒的时候,我这个同学过来了,她抖抖洗好的裙子说,我看你洗干净了吗?结果,随着她的抖动,竟然掉下来一片香菜叶子,自己只得拿去重洗。
  洗好了,晾干了。她把我刚才被她穿过的上衣与裤子洗好,整熨帖了,晾在阳台上。然后,我的这名女同学就拿着我为她买的资料,去赶回她们县城的班车了,而我则立在路边看她穿着我洗好的裙子,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我就回单位上网看电影去了。
  其实,我拗不过他们讲这桩往事的目的是想画外音一下——在我帮我这名女同学解纽扣的时候,我真想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吻她。但是,这帮靠联想生活着的的作家们,疑心我把故事简单化了,除了一个写诗的女士之外,其他人一致起哄,让我把这段故事重讲。按照他们看来,我与这名大学同学不应该只是换衣服洗衣服这么简单,定然有更动人的浪漫细节被我省略了。以致直到觥筹又交错了几圈,还有个写小说的前辈问我,满袖,你那故事就这样了?
  饭局结束后,那位写诗的姐姐从背后拍了我一下说,要是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你的话,是不会让你帮她解扣子还帮她洗衣服的!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要是这个女同学重新让我帮她解纽扣的话,我一定要把她的裙子亲手脱下来,用被子把她盖好。洗完衣服后,我再为她准备好晚饭。然后把碗刷了,和她聊天,困了,我就和衣睡在沙发上。第二天再亲自把她送上回去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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