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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釜雷鸣(外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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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釜雷鸣

就在你仰望的瞬间,我已悄然隐匿
藏起全部羽翼,忍受着你未曾经历的孤凄
我的善良,我的疼痛,我的1982
统统毁于你一手制造的雨夜

食之糟糠,偏于槽枥。你
有你的盛气凌人,请掠去我的瘦,我的穷
以及,那些失去前缀的名词

鄙夷我的微不足道吧,请喊出那些风光一时者的名字
在你喧嚣尘上过后,必将深深沦陷于我的单薄
沦陷于一种沉默寡言的伤害

2007年的3月的19日的凌晨


你想从七楼的阳台上跳下去

你想从七楼的阳台上跳下来,带着我的愤恨,你的悬崖
马路上,人群各怀心事,农民想着权利
官员企求丰收,工人以另一种名义,被征兆
天地兀自安详,你突然想从七楼的阳台上跳下去
为此,有人拊手称快,余者摇头叹息

那些噤若寒蝉的受迫害者,把你的仇,你的悲
全盘对他诉说,他将义务替你喊出——自由
昭雪,歌舞升平。以及商贩,走卒,牢狱里的囚犯

王侯,将相。苟活于世。十贫如洗的人
在生活的最后关头,竟然
想轰轰烈烈地从七楼的阳台上跳下来
这与你卑微的身份一点都不吻合

2007年的3月的20日的夜晚


如果物是人非

如果,我把春天叫做夏天,那么
你们现在就可以单衣,可以在漫天晚霞中
幻想菖蒲,九月来得措手不及

可以将牛比作马。而全世界的马群消失不见
你们看见的,都不是我,我已成为别人的喻体
成了一堆沙砾,风一吹,到处流浪
成了即将腐朽的树桩,等待着你的狼奔豕突
可以兴,可以怨,可以等闲视之

如果,月圆。我将自作主张,成为一枚感叹号
附在你的夏天,你那措手不及的九月后面

2007年的3月的26日的下午


何去何从

假如,给你一个选择,你会成为政客
还是平民百姓。黎明前的暗夜
诞生着曙光,你会成为衣衫褴褛的工人
还是资本家。同样白纸黑字
你是选择《圣经》,还是交子?
前面悬崖万仞,后面深渊绝壁
你是骑驴过小桥,还是哀叹蜀道行路难?

给你农人的贫苦,行者的疲惫
一份无从界定的液体
你会选择泪水,还是浓郁的红酒?

此前,你似乎与他们,势不两立
可是仅仅给你们一个机会而已
眼前就突然间多出十三亿剥削者
从而只剩下我一个群众
多伶仃

2007年的3月的27日的凌晨


中华共和国

是我的祖国,此前
我一度自作多情地认为
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人民”这个词
在这个国家,可有可无

2007年的3月的29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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